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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零五二章长公主,黄霸天
苏景和阿菩密语的时候,毒瘤老者快步抢上前去,跪拜青锦大路尽头,砰砰磕头行礼恭迎本道仙尊,口中喊道:“仙长莫听那小妖胡说八道,此境本名九合灵州,主人名唤九合真人,那妖人已死,刘二垮这小妖自立为王,根本就是他自封的。”
东陵道来人听苏景说自己是此间主人的时候本来微微皱眉,又在听毒瘤老汉的喊声后,为首仙长的眉头舒展开来。
可惜,才告舒展的眉心,下一刻又复皱起:东陵仙家已经看明白了眼前局面。。。。。。为首仙长的目光,遥遥盯住了六翅皇池那群小人。
一寸高的天晴太子也眯了下眼睛,旋即面露笑容:“一别三千年,齐环仙翁风采更盛当年。”
‘三千年’不知是什么往事,东陵道一行仙家之首、被天晴太子称作齐环仙翁的老头子眼中凶光乍现,可很快他也笑了起来:“三千年不算短暂,昔日黄口小儿如今已穿得蟒袍在身。你父王还好?这三千年里,我对这位老友想念得紧。”
天晴太子应道:“有劳仙翁挂怀,父王身体安康精神健旺,好得很。他老人家对您也甚是惦念,奈何政务操劳始终没能抽身再去探望仙翁,特意画了一幅仙翁骸冢图,时常会拿出来看一看,以慰思友之心。人有祸福而画常在,真有一天您老身死道消,父王还可观画而笑。”
东陵齐环仙翁目光畅慰:“这可算得心有灵犀了,这三千年里老朽走遍八方、费劲思量,终为故友寻得一处好归处,棺椁石碑皆已备齐,只差主人家住进去了。”
说到此两人相视大笑,若非亲耳所闻,只看他们面上欢愉。谁能想到的他们口中的恶毒言辞。
一旁跪拜相迎的毒瘤老汉木瘤坪满眼怨毒望向天晴太子等人,心中却是大喜踊跃,他一飞升就被囚禁于此,全不知天外势力分布,之前见六翅皇池来人高高在上晓得他们是不得了的人物,此刻见到自家前辈居然与对方有着深仇大恨。。。能够互相结仇,自是实力伯仲。自己所在东陵道也是了不起的大势力。木瘤坪满心欢喜。
这时候一阵咳嗽声音打断了天晴太子与齐环仙翁的大笑,咳嗽之人——小光明顶主人刘二垮身边、天狼仙小蛮阿菩。
见所有人望向自己,阿菩收起咳嗽:“我刚上来不久,还有好多事情不明白,眼前尤其糊涂了。。。东陵道诸位仙家修为不凡,这片灵州应该不在你们眼中。”
无需东陵仙人回答。一寸高的光头太子接口应道:“宇宙间,九合灵。。。小光明顶这样的飘零小州不计其数,多为散仙盘踞,这样的地方,自然难入东陵道廷齐环仙翁的法眼。”
阿菩点头,再问:“齐环仙翁眼中不值一提的地方,得知自家晚辈被困于此。为何还要有所顾虑,不肯直接下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等阿菩说完,太子已然明白了她的迷惑,笑道:“这位仙子想错了,齐环仙翁才不会把这片地方放在心上,之前没有立刻下来自非顾虑什么,他老人家是觉得:不值得啊。打进来会浪费法力不算,多多少少也会耽误些时间。被困住的不过是个不知名、没实力、刚飞仙的小卒子,救走了也不见得有什么用处,既然如此又何必救。再说,万一这处散仙背后还有什么好友、亲人渊源的大势力,可就更赔了。”
“但得知此间主人已死,事情不一样了,再怎么看不上眼的地方。到底也是一方散仙经营了千万年的灵境,总得有些家底吧。。。。。。可惜啊,蠢狗误主,齐环仙翁可不曾想到。这里的情形比着有主人还要更不堪些。”光头太子看来是个爱说话之人,把事情给阿菩讲了一遍。
阿菩听懂了,但也更迷惘了些:“这样的东陵道。。。如何结坛立廷,门中长辈不爱护弟子,门下弟子又如何信服前辈,早就该散垮了。”
散垮不了。
一是淫威慑服,看凡间,多少君王荒淫无道残忍好杀,不照样坐着万里江山子孙绵延;二是‘因人而异’,齐环仙翁对待廷下那些出色晚辈、强大同僚自不是对木瘤坪这样的态度,笼络有之、怀柔有之。。。。。。
“我道弟子在此受苦千年,本座总要讨回个公道。”齐环仙翁开口了,不理天晴太子之前言说,径自道:“不过匪首九合已死,人是追究不到了,只能那这片地方来抵了。”
话音落,妖怪含宝大将三头齐笑,另一边的白牙娘娘则面笼寒霜。
苏景早都把靴子脱下来了,光脚站在地上,靴子拎在手中,赶在含宝与白牙出声前抢先说道:“成了,大伙聊得差不多了,我说几句话。先说九合真人,我把他当做仇敌,那仇敌的属下、朋友、祖宗、娘娘统统是我仇敌。”说着苏景用手中靴子指了指护地仙和白牙娘娘等人。
“至于仇敌的贵客,我也是不怎么喜欢的。”苏景又指了指六翅皇池一伙,不过天晴太子刚刚为阿菩解惑,就算他是为了讥讽东陵道,多多少少也有一份人情在,苏景客气了些,没用靴子改用手指遥点。
“说过了仇敌的朋友客人,再说仇敌,仇敌的仇敌。”苏景的靴子指向了三首妖狮和东陵齐环:“一拨明火执仗,一拨道貌岸然,都来讨我小光明顶的便宜,一为匪一为贼,以我执律规矩,都是要往死里打的。最后再说此间奴仆。。。罪大恶极莫过恩将仇报,不过你们也都是些可怜人,打是一定要打的,要不要打死我还没想好,打着看吧。”
连阿菩都看出来场中几方互相看不顺眼,二垮真人仍一个劲地往自己身上拉仇人。
苏景背后元吉天都火翼撑开了:“话说完了,你们也别聊了,来打吧,快快快。”他本来一只手拎着两只鞋,说到这里把靴子分开了。一手一只。
“慢。”天晴太子忽然挥手:“我本不知九合真人做的勾当,来此是为向他求一样东西。。。或者说做一笔买卖,并无其他意思。谁是此间主人我无所谓的,只要买卖做得我就离开,所以这一架我不打,我跟你也打不着。”
“又何必做买卖,直接抢走你要的东西不就是了。你们有这个本事。”苏景微笑反问。
“我是来做买卖的。不是来抢劫打杀的。你们打,我看着,最后定出主人是谁,我再和主人家说话就是了。”太子又去摩挲自己的光头,笑道:“再就是我还有一问。。。你这是打算抡鞋吗?”
苏景一手一只靴子,摆出的斗战之姿的确是要抡鞋的样子。
“嗯。”苏景居然真的点头。
“抡得赢么?”光头太子似是对苏景饶有兴趣。问题不断。
苏景不置可否:“抡过就知道了。”
光头太子呵呵笑:“我真想看你怎么抡鞋斗法。。。”说到此话锋突转:“可惜,这次看不到了。姑姑说你在袋子里才修行了八百年,必定本领差劲,一动手怕是立刻会被打成渣子,那时想救你都来不及,你还是把鞋穿上吧,这一架她替你打了。从今以后小光明顶与六翅皇池永结盟邦。凡有敢冒犯小光明顶者,六翅皇池必杀无赦。”
苏景面色一变,对方竟知自己在破烂囊中八百年精修事情,还不等他问一声‘你姑姑是谁’,光头太子身后一个遮了面目的青衣婢女伸手揭去面纱。面纱揭去了,身上侍女罗裙随之化作富贵霓裳,跟着身形一晃自寸许小人儿变作常人高矮。
超凡脱俗、不存丝毫烟火气息、从皮骨到心神都清冽到纤尘不染的妙龄女子。仙子虽美却全无生气,显得目空一切、显得高高在上。可是下一刻她忽然笑了。一笑之间那张精致俏面上生机跃然,满满俏皮:“刘二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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