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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给她套上一双青水袜,束上袜带,又套上一双荷香软底鞋,和侍画一同退了出去。
禾草走到院中,深深吸了一口气,夜晚的空气比白日凉爽,这个时候大部分人已睡下,小院在月色下一片静谧,禾草走到一个秋千旁,缓缓坐下。
从前在河畔浣衣时,她为打发时间会哼唱小调。
女人唇瓣微启,自念自唱起来,女人的声音像抚石而过的泠泠河水,天然古朴,清柔多情。
禾草抬头见隔壁的院子还有灯光,那一片昏黄的光亮,让她在静谧的夜晚生出一种陪伴的感觉。
她有曲有调的又轻轻哼唱了一段,还没唱完,那边的灯火熄了,没有丝毫犹豫,禾草的嘴半张着,声音戛然而止,酝酿好的音节噎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,烧的脸上火辣辣。
什么是丢人现眼,她觉得这就是。打扰到别人休息还不知,自以为是地沾沾自喜。
在禾草回到房中后,刚才熄灯的院里,一个黑黢黢的房内,隐有两个黑影。
“何事?”在感知到那个院子里的人歇下后,一个男声在黑暗中响起。
“回主人,庆王府那边有情况。”另一个影子说道。
“说。”
“近日,庆王大公子在别院宴请宾客,闹到很晚,宾客散去后,别院的几个下人鬼鬼祟祟抬一个木箱离开,先时暗卫们并没在意,过几日又抬出个木箱,我察觉不对,跟了过去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黑影迟疑了一下:“属下不敢靠太近,隔着距离偷瞄过一眼。那箱子里面……是一只动物的尸体和人的衣物。”
“说清楚点。”男人的声音平平没有起伏。
黑影想起那晚他跟踪庆府的下人,到了郊外,箱子打开时,他看到箱子里面的东西,诡异荒诞。
“箱子里躺着的是……穿着人衣的动物……尸体。”
魏泽单边的眉一挑:“箱子埋的地点记下。”
“是,都记下了。”
影子回完话,静立着,等主人发话让他离开,可是等了一会儿,却没有声音。
他微微抬起头看去,只见魏泽正盯着他。
主人的脸上虽没什么表情,眼睛里却透着不悦,他甚至觉得这份不悦好像不是因为他办错了事,仅仅是他出现在这里。
“去吧,那边继续派人盯着。”
影子如蒙大赦,暗暗吁出一口气,他的身手已是不凡,但是这位主儿的深浅,他摸不透,曾有一次他用内力隔空试探,那人只一眼,他被震得内腑差点破裂,生生吐出一口血沫,调养了数月才恢复。
数日后,一条消息钻入曲源县的大街小巷,掀起的风浪比当初魏员外的死,更大更猛!这消息在禾草意料之中,却又是她意料之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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