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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棠挠了挠耳朵,皱着脸。
主公这是将无耻摆在明面上???
这能信?
谁不晓得栾信是看他最不顺眼的?
秦礼:“……”
“分内之事,不敢言苦。”
寒门或是庶民,他们受限于艰苦的环境,希望通过努力换取一朝鱼跃,这没错。但骤然暴富、身居高位,只怕胃口比谁都大,压榨庶民比谁都狠,他们要通过如今的身份地位汲取成果,视作对努力的补偿。
他想到一个令他很不愉快的人。
虽说私下互有意见,但毕竟没深仇大恨,秦礼也不想跟同僚把关系弄僵,特别是主公倚重的老臣。他犯不着给自己找麻烦。
对沈棠而言,不管是世家还是寒门,在她眼中都是打工人,达到她想要达到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,至于是谁帮她达成的?
这反而是其次。
即便秦礼欠了徐文注天大人情,但公事归公事,私情归私情,他对徐解这人的看法和评价并不会因为人情或者徐氏送的礼物,而有所颠覆。至多言语不那么尖锐刻保
于是,他站在路径之上。
二人闲谈两句便又谈起了公事。
顾池伸出手:“播种机,这个数1
交代完工作,二人依次退下。
此人手持令牌,不外乎两种。
众人都有自己的专属信物,完全用不着这玩意儿证明身份,主公也极少会给人。
顾池突然面色微红,抬袖咳嗽,气若游丝的模样让人怀疑他下一息就会厥过去。
他大意了!
尽管他这阵子不在主营这边,但他消息灵通,知道墨家墨者的事儿,也知道他们一群人为了一种据说能推着就开沟播种的器具,整天抄着剑尺非攻争论,闹得狠了还会招来军医,秦礼没有别的意思,他就想知道这种器具多不多,什么时候能落到各地?
呵呵,等着吧。
沈棠摸了一把滚了盐的菽豆。
他随口一句道:“不知是军中哪处文吏?此人相貌虽平庸,但气度倒是不俗。”
“唉,别提,他们为了初版图纸都在我跟前都干了三回仗,谁也不服谁,还不知道要打几次才能看到第一版实物。等着呗,开春用不上就等下一年。以他们的能力,最难的一关在于‘发现’,而不在于‘制造’。盯着播种机的人,可不止公肃一人哦。”
沈棠是随便找个地方定都,住哪里随她开心,吴贤却是被迫拖家带口离开天海大本营去别的地方定都,再加上天海世家各方施压,他这个年能过得痛快都算他心大了。
死道友,不死贫道。
安抚一下,顺顺毛,干活更利索!
只是免不了抱怨两句。
沈棠咳嗽一声,心虚道:“唉,这还不是因为前来应聘的士人没有填表格经验么?即便给出范本,他们不是不敢填就是乱填,争议五花八门,我干脆就放开了标准。”
军营军饷除了上面发的,还有一部分源于军营开荒种植的粮食,总要打听好了。
罪魁祸首端起根本没有一滴水的茶杯,故作喝茶动作,眼睛左瞟右瞥,两眼写着“心虚”两个大字,秦礼一看就知道主公肯定坑了顾池,忍不住用眼神询问答案。
硬生生将中下水准拉到中上之姿。
如今才哪儿到哪儿?
“那主公为何愁眉不展?”
顾池看着沈棠眉头紧皱,略有担心地道:“主公可是担心世家中人太多了?”
营帐外有通传,顾池来了。
有些话不好当着秦礼的面直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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