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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,她暂时没有继续睡的困意,披上睡袍往客房的方向走。
沈京惟对这里熟悉得很,要是没走,多半会睡在客房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,二楼的每个房间都空无一人。
聂绾柠站在走廊的栏杆旁,往下张望了眼,发现厨房的灯似乎亮着。
大半夜的不睡觉,闲得慌?
她沿着楼梯走下去,隐隐的,闻到了空气中有一丝甜味。
沈京惟在厨房不是干别的,就为了聂绾柠说想喝糖水。
去医院前,他原本交代了让贺沂去买,结果临近春节,营业的甜品店不多,贺沂开着车把能去的地方都兜遍了,要么没开门,要么没有。
最后,贺沂破罐子破摔地说道,“沈董,要不您还是扣我的年终奖吧。”
总比大晚上给他出难题好。
于是,沈京惟只能自己动手做了。
聂绾柠瞅着摆在料理台上的六七个碗,每个里面都装着做好的糖水,可看上去,没一个正常的。
“这能吃吗?”她犹疑地问道。
沈京惟回头看她一眼,“暂时不能。”
“……”
聂绾柠拢了拢睡袍的衣领,“不睡觉,倒腾多久了?”
沈京惟关上火,倒出了今晚煮的第四锅芋头,“你要是真想喝,就搬把椅子来坐着,别给我添乱。”
行,她倒是要看看,他有没有这个能耐。
聂绾柠抱着手臂倚在门框旁,看着沈京惟难得面对一件他不能顺手拈来的事,眉宇间颇有兴味。
出于男人的自尊心,沈京惟终于在她忍不住打哈欠的时候,端给她一碗温热的糖水。
颜色,气味,都还算正常。
聂绾柠浅抿了一口。
“怎么样?”沈京惟问。
“还行。”聂绾柠拿了个勺子放进碗里,“早点睡吧,记得厨房收拾干净。”
说完,她端着糖水慢慢地上楼了。
“真难喝。”
楼梯走到一半,确定沈京惟不会听见这句吐槽,聂绾柠才小声地说道。
话虽如此,但她回到房间时,碗里的糖水还是一滴没剩。
……
在医院连挂了三天水,聂绾柠终于把来势汹汹的病情压下去了。
刚好,这天是除夕。
自从八年前,每年除夕她不是在疗养院陪母亲,就是在苏家过的。
苏家夫妇自小就待聂绾柠很好,尤其是她的父母车祸后,杜舒兰还提出过想让她住到苏家来。
但她婉拒了,很奇怪,明明她可以面对任何的恶意和诋毁,却无法坦然接受一丁点的善意。
去马代的机票是初二,聂绾柠原想自己打发着过两天,架不住苏沅兮的邀请,还是装上一整个后备箱的新年礼物,去苏家吃年夜饭了。
她把车开进前院,甩上车门朝热闹的客厅里喊了一声,“苏承,来帮个忙。”
苏承闻声,穿着拖鞋就出来了,“没大没小,叫我什么?”
聂绾柠讨巧一笑,“二哥,新年好。”
苏承将后备箱的礼盒一样样搬出来,“买那么多东西干嘛,有钱没处花?”
“我乐意。”聂绾柠锁上车,随口问道,“容晚没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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