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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潮面不改色道,“同事出差了,他的车托付给我,目前是我在用。”
宋时眠想,他同事活像个冤大头,自己买的车,到头来是同事在开。
说实话,他也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去打车,在路上总能收获各色各样的意外。
但矜持,是刻在小宋骨子里的必修课。
“这不好吧,多麻烦你呀……”
“几点出门?”
“五点。”
厉潮笑了起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如果矜持是门必修课,那么小宋同学期末大概率是要挂科了。
五点出门,四点五十厉潮就给宋时眠打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“你到了吗?我在穿衣服,等我一会。”
厉潮靠在电梯门口,姿势懒散,“不着急,慢慢来。”
他是不着急,但宋时眠不好意思让人等,三分钟后就拿着导盲杖出了门。
他没想到厉潮会上到家门口等他,所以在电梯口听见他的声音时愣了愣。
“你怎么上来了?”
他歪了歪头,以为对着的是厉潮的方向,“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你上来了?我好给你开个门,把你留在外面什么的太失礼了。”
厉潮看着他的侧脸,微微站直身体,按下下行键。
“没关系,是我自己要上来的,跟你没关系。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还记得我昨天给你发的文章吗?”
说起那篇文章,宋时眠就想起ai抑扬顿挫的声音:
“第一,不要给陌生人开门……”
简直了,就那么几条,条条都在指着他的鼻子骂。要不是何灿也发了一篇过来,他都要怀疑那是厉潮写的。
宋时眠为自己挽尊,“这不一样,你又不是骗子,也不是陌生人。”
因为是晚上出门,他怕降温,加了件墨绿色的翻领衬衫,刚刚穿得急,领子没叠好,还直愣愣的立着。
叮——
电梯到的声音响起,厉潮牵着人的胳膊把他带进电梯,垂眸看着宋时眠的衣领,眼底染上一丝笑意,“衣领,没叠好。”
宋时眠伸手摸了摸,果然摸到立起来的衣领。
社死的事件多了,他已经开启无所谓的摆烂模式,脸都没红一下,抬起没拿导盲杖那只手理了理。
但一只手总是不得章法,弄了半天还有一半朝着天上翻。
厉潮往他那边靠了靠,“介意我帮你吗?”
宋时眠把手一放,低下头,“麻烦你了。”
他看不见对方,但从气味和温度判断,厉潮似乎又朝他那边近了点距离。鼻尖全是一股他说不上来味道。如果非要形容的话,有点像被阳光晒过的青草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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