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吵死了。
斯内普烦躁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辨认眼前的人,认出来是谁他稍稍放松,一句话未说又阖上眼睛。
“西弗?听得到我说话吗?你发烧了,先喝过药我们再睡。”
斯内普别过头,把脸埋进阿塞斯颈窝,困倦含糊道:“别吵。”
阿塞斯不放弃,低头在他耳边继续温声哄劝:“喝了药就不吵你,喝了药再睡好不好?”
“别……吵。”
斯内普声音里已然有了几分不耐。
阿塞斯手一顿,手上拿着的魔药放下也不是,继续喂也不是。
但他不可能任由斯内普发烧下去,这样烧下去,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。
心里默默道了声歉,阿塞斯手下微用力把埋在颈窝的脑袋掰出来,将魔药瓶抵在斯内普唇边。
“别气,不用睁开眼睛,这样闭着眼睛喝药也可以,来,张一下嘴。”
斯内普不耐烦地皱紧眉头,刚张唇准备骂两句。
还没来得及骂出来,阿塞斯看准时机把魔药瓶抬高,让里面的魔药顺着斯内普微张的嘴唇流进去。
魔药出自魔药大师之手,味道那是相当一言难尽。
难以言喻的苦涩入口瞬间,斯内普下意识偏头去躲,唇抿的极紧,似乎还往下撇了点,平日里冷硬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母亲,好苦。”
“母亲……”
起初,阿塞斯没有听清斯内普在说什么,直到第三次更加清晰的声音传来,他才听清斯内普话里的人是谁。
“为什么,母亲……”
其实斯内普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只是纯然的疑惑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可落在阿塞斯耳中,宛如刀绞。
“西弗……”
他想安慰,却不知道怎么安慰。
不管是怎么样的安慰放在这里都显得格外苍白。
他只能抱紧他,竭尽所能给他一点温暖,让他不至于在漫漫长夜觉得自己上孤身一人。
“西弗,我会永远在你身边。”
阿塞斯低头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重复,直到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声音,才放轻声音,换作不成调的吟哼。
这是安娜小时候哄他时唱的歌,在时间的流逝下,他已经忘了歌词,但还记得那一小段温柔的旋律。
艾琳。普林斯已死,他没办法凭空给斯内普找出一个母亲,只能用这种方法哄骗意识不清的魔药大师。
最起码梦里,这段仿若母亲的温柔旋律能陪伴斯内普一会。
就一会也够了。
折腾那么久,夜已过半。
吃了魔药后的斯内普睡得格外沉,靠在阿塞斯肩上,一动不动,完全舒展开的眉眼不复往日冷漠讥笑。
阿塞斯小心动了动肩膀,长时间被压着,他感觉肩膀已经没有任何知觉,只是他舍不得放手。
稍微活动过,肩膀麻木消减了一点,阿塞斯困倦眨眨眼,赶走睡意,轻轻把斯内普放到床上,给他盖好被子。
因为这场突如其、极有可能反复的高烧,后半夜阿塞斯也没敢阖眼。
连闭目养神都不敢,就这样睁着眼看了斯内普整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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