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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贵人,”青岚从外走进来,带着一身寒气在宜平身边站定,附耳小声道:“福寿宫传旨,请后宫各位主儿即刻到福寿宫。”
“现在?”宜平疑惑的看了眼已经黑透了的天空,不解道:“出了何事?可是巫蛊一事已有结果?”
青岚摇头,扶她起身,压低声音道:“奴婢没问出来,只听说宫里不管什么位份的主儿都让去。”
宜平轻轻吸了一口气,面色沉肃起来。
按照规制,只有嫔位以上的一宫主位才有资格向太后请安,她们这批刚进宫的新人,除了前些日子被王贵妃掌掴的苏答应和阮常因着辜皇后的原因,在太后面前露过脸,其余人进宫快两月也未曾见过太后,今日刚刚因巫蛊搜宫之后,便传令她们都去福寿宫,应不是一般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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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贵妃睁大眼睛看着水嬷嬷手里那个扎满针的布偶,震惊的无以复加,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这……本宫从未做过此事!”
水嬷嬷瞥了眼手中的东西,忙别开眼,这密密麻麻的扎满了针的布偶看得人心中惊怖。将东西交给旁边一个宫女收好,方才上前行了行礼道:“还请贵妃娘娘随老奴去面见太后娘娘。”
王贵妃颤抖着嘴唇,清秀的脸庞一片雪白,背后袭来的寒意让她额头很快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她脑中飞速旋转,思考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背后究竟是谁,却犹如行走在迷雾中,怎么也想不清楚,看不明白。
“还请贵妃娘娘莫要为难老奴。”水嬷嬷静静的看着王贵妃,伸了伸手,旁边的两个宫女便走上前,一左一右扶住了王贵妃的胳膊。
王贵妃神智快速冷静下来,盯着水嬷嬷,半响后道:“本宫自会去见太后娘娘解释清楚,不过本宫也要见皇上!”
水嬷嬷有些怜悯的看了眼王贵妃,没有应话,只是微微欠了欠身道:“奴才做不得主,一切自有太后娘娘定夺。”说罢抬了下手,王贵妃身边的两个宫女扶着王贵妃便出了芳兰殿。
芳兰殿的杨有德从见到水嬷嬷在殿内找到那个布偶时便心道不好,匆忙派了一个打扫的小太监去向皇上禀报,此刻见王贵妃被水嬷嬷带走,他和素月也不敢耽误,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勾头往前走。
谢樟刚走下御撵,便看到了被水嬷嬷带过来的王贵妃,他神色一怔,当即脸上就浮现起了一丝怒意,喝到:“没规矩的东西!贵妃再如何也是朕亲封的贵妃,岂能由你们这帮奴才这般折辱!方三……”
王贵妃看到谢樟的一瞬间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哀哀戚戚的叫了声:“皇上……”泪水便布满了脸庞。
谢樟上前两步,伸手将她从水嬷嬷后面拉到自己身边,怒瞪着水嬷嬷道:“朕一向看在你是母后身边老人的份上,礼敬你几分,竟不想居然纵的你如此大胆,尊卑不分……”
“皇帝!”
谢樟的话被人打断,他转身便看到辜太后立于福寿宫的台阶之上,疏淡冷漠的看着他们,缓缓道:“是哀家让阿水去带人的,皇帝这话是在责怪哀家了?”
王贵妃看到辜太后,身子明显一紧,拉着谢樟胳膊的手下意识收紧,往他身后躲了躲。
谢樟感觉到王贵妃的惊惧,侧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闪了闪,慢慢转身向辜太后行礼,起身道:“儿臣不敢,只是事情暂时尚未有定论,这帮奴才便这般拉扯阿媛,他们可有将朕放在眼中?”
谢樟立于台阶之下,仰头看向辜太后,眼神平静,可周身气度不容小觑,竟让辜太后心中微惊。
这个从小便对自己畏惧的孩子是何时长成如此模样的?这般的器宇轩昂、风仪脱尘,眼前的人渐渐和那个总是漠视她的男人身影重合,让她有些怔忡。
谢樟收回目光,转头看了眼刘洪,道:“将那两人送往敬事房。奴才欺主,本应重罚,但看在母后面上,每人赏三十板子罢。”
辜太后心神一震,立刻开口喝止:“住手!”
谢樟看向辜太后,眼神在空中与她相对,抬脚一步一步走上台阶,声音平和:“儿臣知晓母后一向待下宽宥,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,这般对待朕亲封的贵妃,若不罚,日后儿臣还有何威仪可言?”
辜太后眼眸猛然收缩,盯着谢樟道:“皇帝果真要罚她们?她们可都是奉哀家之命前去请王氏前来,皇帝这是在怨怼哀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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