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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金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当下哆哆嗦嗦地指着秦巧灵,又把手颓然放下,抱住身边胡二婶的胳膊就哭了起来:“人家说后妈难当……我这是啥命啊,我又没找个二婚茬子,也遇到这种窝囊事儿……”
也不管别人信不信,更不顾一群人在劝,只嚎得伤心欲绝:“这个小蹄子心不正啊,在她二叔家里,小小年纪就想着独霸家产,陷害梦雪给送了回来……这一到家就糊我一头一脸灰啊……我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……”
这边闹了这么大的动静,早有人向老爷子老太太报信。
这会儿,余惠香赶了过来,就看到媳妇被人架着哭,孙女坐地上哭,一群人围着劝解。
她的脸色难看至极:“怎么了怎么了?这黑更半夜的闹什么呢?不嫌丢人!”
秦巧灵抱着腿哭道:“奶奶,你说我要想上学,那二百块钱管我爸要,我就来了,没想到等着我的是一顿打啊……”
余惠香一下子就觉得脸上挂不住了,毕竟这话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,她并不想供孩子上学。
要不然哪有两百块钱还踢皮球似地推来推去的道理?
现在不是从前了,虽然是农村,但这离城市近,不论是种大棚菜啊果树啊,还是进城打工,谁家一年没个两三万收入?
两百块早就不算什么大钱。
她板着脸说:“给你就接着,不给就回来,你吵什么闹什么?!存心让你娘不好受是不是?”
这话本是想要圆场子的:韩金铃没义务掏钱养老公的私生女,不给也是该的。
你还要闹,那就是讨打了。
她哪知道刚才两人各摆各的道理,已经激战了一轮?
她这话,可不正坐实了秦巧灵是来要两百块钱的?
对秦巧灵来说,奶奶的话,正好证实了她的说法!
于是大家纷纷劝韩金铃:“孩子都大了,也就这两年了。”
“她二叔送都送回来了,反正也是跟着奶奶过,你就别难过了。”
“事情摊到头上,孩子是无辜的,你就当看不见算了……”
韩金铃听得简直要吐血了。
这一个个的,都以为她是看不惯秦巧灵所以找事儿,所以才打她……
都觉得孩子可怜……
这一轮交锋,他们完败。
秦明运捏着鼻子进屋拿了两百块钱扔过去:“滚,给我滚得远远的,别拿我不供你上学说事儿!我可等着你毕业了孝顺我呢!”
韩金铃:“……”
那天晚上,她气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:“这个死丫头,你说她这小小年纪,心眼是咋长的!”
秦明运也是被牵着鼻子走得直冒火呢,气呼呼地:“怪不得老二不要她。我现在供也得供,不供也得供,她要缀了学,我就不要在村里见人了!”
骂他没担当,骂他窝囊,尤其是以后他要敢拿秦巧灵的彩礼钱,是个人都得觉得他没管过女儿还想捞好处……
韩金铃一骨碌坐起来,咬牙切齿:“这个小蹄子,我说什么也得压住了她!”
要是老被这么蹬着鼻子踩脸,她能气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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